什么软件玩快三之类的

2019-06-27 15:58:55

专访北大陆杰华教授:90后老了之后,养老模式是怎样的?

如何理解老化?中国的养老模式将何去何从?你知道将来会是谁给你养老吗?陆老师告诉我们,“老化”从出生便已开始,早作准备为好,看了我们这期一专访,也许你会对自己的生活有新的理解。

问:如何看待目前中国老年人的生存状况?在哪些方面有改进的空间?养老目前最亟需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陆老师:中国现在已经有2.5亿左右的老年人,从纵向来看,目前老年人生活的应该比以往都更幸福,也享受了改革开放的很多成果,不论是城乡和农村。但是现在很大的问题是,老年人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需求,当他们需要辅助的时候,需要临终关怀的时候,我们社会的整个服务体系还没有跟得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现在这个阶段,特别是低龄老人和一部分中龄老人,处于空巢的状态,这带来的不仅是经济问题,还有精神照料的问题和文化需求的问题。

我们这么多年已经做了很多养老服务体系的建设,但是主要是从供给侧视角去提供的,考虑老年人的需求并不多,套用十九大的话来说,就是老年人对美好生活的期望和现有的养老服务有种不充分和不平衡的关系。 我们建了那么多养老院,有将近一半的空置率,现在又开始建社区日间照料中心。这些都是硬件的建设,缺的是人,能够提供良好服务的人。

最主要的是,刚需的这些人又得不到这些服务,失能和半失能的老人躺在家里头,得不到及时的照料。我觉得可能最当下最需要解决的就是这部分老年人的问题,包括就是失能、失智、高龄、低保、失独,而不是那些特别健康的老人。

要是从长远上来说,我觉得养老服务体系最亟须解决的是长期护理保险。现在要构建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社会保障体系,不仅是养老金,不仅是医保,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长期护理保险。

问:等我们这一代(90后)年轻人到达老年期的时候,可以预想一下中国的养老会是什么样的模式和状况吗?

陆老师:我最近在做不同代际的养老预期的研究,我们去看新中国成立之前出生的、50年到77年计划经济时代出生的、78年改革开放以后出生的。尽管很多人说现在中国人的养老观念在弱化,但是我们研究却发,现改革开放后出生的年轻人还是觉得家庭养老是主流。78年以后出生的这批人,他们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所以与其他时代相比,这批人的家庭养老和自我养老的观念反而是最高的。

我不知道90后将来具体会是什么样的养老状况,但是如果说不做早的制度安排的话,可能未来养老会更困难、更严峻,特别是家庭养老,所面临的问题会更多。因为你们这一代人90后,孩子可能会更少。还有很多是不结婚的和不生孩子的。不像我们父辈,孩子多,所以养老责任可以分摊,将来你们这一代可能只有一两个孩子甚至没有孩子。

将来的养老模式肯定还是一种混合的模式,它不会是完全属于家庭的。因为中国人现在对家的概念也在弱化,而且90后和00后确实也更加包容了,包括对同性婚恋等。 

有人说未来可能有智慧养老,所以养老问题不需要担心,但智慧养老解决不了心理慰藉的问题,解决不了家庭照料的问题。所以我说未来的养老模式,还是需要提供社会化的养老,社会化养老不仅是政府、社会来负责,也包括人们要为自己养老做准备。

年轻人看老人其实是一种刻板印象,看老人就是看你的爷爷和奶奶,从来没有想到爸爸妈妈会老,因为衰老是渐进性的。但是等到了中年的时候就不是只有刻板印象了,我现在想到衰老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就不是我爷爷和奶奶了,而是当我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那我就要为我的老年生活做准备了。老年的那时候就是把印象和设想具体化了,我怎么去养老,是注意养生啊,还是到异地养老还是别的什么,就开始有不同的考虑。

所以我说养老模式我很难去勾画它,但是你可以从发达国家看到我们未来的缩影,比如说机构养老的比例会上升,还有像抱团养老或者互助养老会变多,老飘这些也会越来越多,所以这个模式可能会和现在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问:很多人从退休开始就觉得自己“老了很多”,陆老师认为我们应该从什么年龄段开始关注自身的衰老,我们如何帮助父母适应老年生活,如何优雅的老去?

陆老师:世界卫生组织现在关注老龄化的着眼点是健康老龄化,健康老龄化不是从60岁开始,而是从0岁就开始了。

《关于老龄化与健康的全球报告》世界卫生组织 2016年

衡量人的年轻或衰老,有两条标准很重要,一个是内在能力,也就是说身体的机能,比如运动能力,其中先天或后天的因素都会产生影响,性别、教育水平都会改变内在能力,提高教育也能够提高健康素养。还有一个是功能发挥,功能发挥很重要,就是你的内在能力能不能发挥出来,比如移动去到相应的地点去工作,去超市买东西,去社交,这就是功能。

内在能力和功能发挥在人生中的转变有三个阶段,第一是从0岁到30岁,能保持比较高的水平。 第二是将近四十岁的时候开始缓慢下降,而到了60岁左右就开始急剧下降。所以很多人以为衰老是从60岁开始,是不对的,衰老是从出生开始一点点发生的,从不间断的。我们原先研究aging是从个体出发,现在主要还是从群体的角度来研究。

所以我说我们过去的对老年的刻画都是一种主观的衡量,超过了60或者65岁我们就觉得这个人老了。但是随着预期寿命的延长,我们完全可以把老年的这个标准放到70岁或者75岁,那么人到60岁的时候,其实还是中年。没有必要过早的让人进入老年状态,花太长的时间与休闲养生去斗争。

老年和晚年是不一样的,在晚年的时候最需要关注的就是身体机能的退化,生活需要别人照料了 。但是老年生活还是有很多空间的,那如何优雅的老去呢?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个方法是建立好的生死观。

人生应该看三座山,不同的阶段去不同的山。年轻人就应该去井冈山,接受红色教育,看看在那个绝望的境地,我们的先辈是如何突围寻找革命的方向的,会对社会主义充满希望。

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别看井冈山了,不能太有激情,不然你的目标设置太多,你可能会很贪婪,就什么都想做,什么都想要拿,这就会让人过的很不舒服。所以到四五十岁的时候就去看看普陀山,告诉你人生就是非常短暂,给你一种超脱的宁静感,像我现在最大的快乐就是跟学生在一起,帮助他们规划自己的未来,走上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那最后就应该去八宝山看看,我也会组织班里的学生去八宝山公墓参观,我会提前告知自愿参加,可以不去,但是出勤率总是很高,学生们其实都不太抗拒。八宝山公墓里葬的人一般都是社会地位比较高的,学历和经济水平都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但是你会发现不管是什么人,最后的终点都是一样的,都是死亡,墓碑上不会写这是“第x期长江学者”,很重要的反而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现在讲老龄健康,我就想到五福临门,现在我在课上问,学生都不知道五福临门是什么,其实分别是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和善终,我们过年的时候跟别人拜年,都不会说“善终”,感觉上好像触霉头,但其实这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我们不应该回避,慢慢需要改变这种观念。

所以我觉得对老年人来说,需要有尊严的、从容的去面对老年、疾病、失能甚至是死亡,年轻人也是,要去理解,要祛魅。这样从代际的角度来说,社会才会更和谐,也对老年人更友好。因为人到八十岁以后,总有几年要躺在床上需要别人照料的,并不是说这样就是不优雅,这都是自然的阶段。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样去面对这样的一种状况。

面对衰老的时候,还有一些知识性的缺陷我们需要弥补,比方说我们现在跟父母吃饭,看到父母怎么还会掉饭粒,觉得很讶异或是有点嫌弃,其实不是他们愿意这样的。小的时候看到父母是很健康的,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类似行动迟缓的衰老症状,这是机能衰老很重要的一个变化。那我们怎么样去安慰父母,怎么去面对和接受这个事情,之后有可能父母会卧病在床,更需要照顾了,甚至没办法自理了,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父母不是永远是高大的英雄,他们也会衰老的。

问:如何和家人一起面对死亡的将至?还有很多媒体报道年轻人的早逝,会起类似“一个年轻状元之死”的标题,您怎么看呢?

所以说生命教育是要从个人开始的,你要认知这个过程,生活中很多因素都会对你的寿命产生影响,我就跟学生说,我们不能决定太阳几点升起,但是能决定自己几点起床,你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的命运。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觉得是现代社会一定程度上把死亡放大了,某个人得了肺癌,如果说他很年轻又是白领,媒体和大众就会立马把他标牌化,就是一个贴标签的行为。过去也有这种事情,只是几十年前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是肺癌,现在知道了,就会迅速的被传播开来。

我觉得不仅要树立一个比较好的生活习惯,而且要注意调整对生活的态度,有句话说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意外总是悄然来到了,在你没有准备的时候。像我出国买航班,如果碰到不是特别靠谱的航空公司,我都会买一个比较高的保险,谁也不想碰到这些事情,但是还是要做好准备。

还有一个很新很重要的问题是数字遗产的问题,我们最近跟腾讯合作,在研究这个问题,这也是包含在死亡制度里面的。现在大家都有微信,假如说突然去世了,那这个微信账号是属于谁的财产?现在好多国外的社交平台,像是Facebook和Twitter,每年意外死亡3000多人,家属打官司,去向这些互联网公司索要账号。那就涉及到法律问题了,我们现在用的微信,是我的数字遗产还是腾讯的?这个隶属关系说不清楚。

《滚蛋吧!肿瘤君》熊顿 2012年

就像肿瘤君天天发那些推送,都是很重要很有价值的遗产。于娟去世了以后,她留下了很多很长的微博,很多是在升值的。所以我就说现在的互联网企业,并不是所有通过马化腾和马云在创造价值,更多的就是靠这些普通人创造的价值,那些得了肺癌然后突然去世的人写的公众号文章,迅速的把它的市值给抬高了。很多普通人用他们普通的人生去改变了这个世界,这就涉及到数字遗产的问题。所以数字化社会中面临的新的遗产问题,我们也跟大家讨论。

问:现在其实政府一直在推广社会养老,但是从数据上看我们也能知道,家庭养老还是主要的养老方式,不像日本还是普遍比较能接受社会养老的这种方式。那我们现在的问题在哪呢?应该怎么去解决呢?

陆老师:我们现在养老体系的建设,国家推动的是9073,90%是居家,7%是社区,3%是机构,但是居家和社区是相互关联的,虽然社区占了7%,但是社区的7%很多是和居家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说社区要在基层提供相应的一种服务体系,社区日间照料中心也好,养老驿站也好,要给居家要进行辐射。

我觉得现在很重要的是,我们提供的一些社区照料并不是老年人需求的。我们也在看北京建了300多家街道乡镇日间照料中心,建了600多家社区层面的养老驿站。但是这些都只是硬件建设,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一些娱乐活动,或者是老年餐桌,也有一些客户,但是人比较少,就没有解决老年人真正需要的那部分。像日本就属于社区嵌入型的居家养老,比如说孩子上班了,白天就可以把我父母送到社区养老的地方,那边会提供相应的服务,也可以多住几天,都没有问题。

我们的问题就是居家养老服务体系太注重硬件,软件方面太欠缺。我们现在没有很好的服务人员,护工没人做,大学所有学护理的专业,毕业生都不愿意护理老人。护工现在基本都是保姆级的,这种护工现在也很难找,一个是比较贵,一个是很难找到专业的。我们国家现在面临人口红利下行,很多人不愿意做这种事,护工和护理都是职业认同感低,薪酬低,流动性很快。

居家养老其实就是解决三边,这个很重要。第一就是解决床边,就是社区给躺在床上的老人提供服务。第二解决身边,在身边就是说在这个家庭里头给老人提供照料。第三就是周边,周边就是社区。这三边如果不好好地解决,社区居家养老基本是一个空话。

第二个方面我觉得很重要,还有要在相关政策上有倾斜,这个现在我们也在研究。很多高龄老人需要照顾,你要么是找专业的护工或者保姆,要么就是家人照顾。那家人照顾的话,政府能不能给点补贴?家人照顾对老人来说是最好的。那政府给补贴就需要有一定的标准,在经济条件上和失能程度上,都要有一定的门槛。

这些我们现在没有,但是日本有很多是家庭养老,也都给予相应的补助,他们认为这些在家中照料老人的人也是在就业,只是说是非正规就业。我们在这方面需要改变的很多,因为我们现在2.5亿老人中,有那么多失能和半失能的,而我们的照料人员,不仅是数量少,而且专业程度差,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改进的。

专访记者:

中国人民社会与人口学院 本科生 程雪倩

中国人民社会与人口学院 研究生 王中汉 杜姗姗 谭雁潇

本期编辑:

中国人民社会与人口学院本科生 程雪倩

来源:贵州快三2同号推荐

上一篇:幸运快三导师张佳 下一篇:快三123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