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印

小說《那年十七歲》

您是本文第57個瀏覽者

小說《那年十七歲》

清明時節雨紛紛,2024年的清明節,淅淅漓漓下著毛毛細雨。
省城南豐市,公墓。這裡擺放著很多很多宣傳殯葬服務的易拉架。宣傳單張及卡片散佈一地。這裡是我父親的葬身之地。



父親的墓碑前,唐生坐在綿綿細雨中,端著一杯酒,望著石碑中鑲嵌著的父親的黑白色照片,他淚眼模糊,前塵往事在腦海中一幕幕的掠過,象一柄柄鋒利的刀在剜他的心。
唐生在墓碑前又磕了三個頭,抬起的臉上都是眼淚和雨水。
父親臨終前的叮囑此刻就在耳畔回蕩……他沒有太多的埋怨,他隻是叮囑自已照顧好媽媽,這就是偉大的父親,他包容兒子的一切過失,至死也沒有把這一切歸罪在兒子頭上。



“……爸,也許是我出生在這家庭太優越了,也許是我當年太小、太不懂事吧,總知,兒子沒能給您老人家臉上增光添彩,從沒讓您覺得有我這個兒子是一種驕傲,爸,兒子好後悔,後悔當年沒聽您的教晦,爸,您知道兒子有多想您嗎?您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多陪陪您,您走了,我才知道父親是永遠的離開了我,爸,兒子的心好疼好疼,爸,這杯酒兒子敬你。”
唐生任憑淚水洶湧,顫抖著手把斟滿的一杯酒灑在墓碑前。
陰沉沉的天際,閃雷狂震,火樹銀花,把烏黑的大地照的瞬間鋥亮。
他仰起淚雨交織的臉,自語道:“太多的錯都是兒子造成的,爸啊,您能原諒我嗎?”
悔恨交織的唐生揪著頭發,時而捶胸,時而抹淚,痛不欲生,他知道父恩這輩子都無法報答了,要怪自已當年太不爭氣,不然父親也不會
給氣的落下那個病根,已至他在仕途的全盛時期突然被醫院判決了死刑,’肺癌晚期腦轉移’;那頁診斷書下達7個月之後父親與世長辭!
“……爸,您安息吧,兒子會好好孝順母親的,您在九泉之下不要掛念著了……”
斷斷續續的悔恨哭聲,在陰雨連綿的公墓顯得極為淒蒼悲涼。
“爸,如果老天爺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真的不會再叫您失望了……真的,爸!”
唐生又敬了父親一杯,自已也飲一杯,墓碑前的兩瓶酒光他自已就喝掉近一瓶半。



“爸,我始終沒能給您爭口氣,一直到現在方家那個女人仍看不起我,當年她在訂婚宴上撕毀了婚約,給了我很大剌激,此後我也曾發奮圖強,我也拿下了高等學曆,我也憑自已的力量獲得了社會的承認,但我始終不能超越她,雖然她並不算是個壞女人,但她對我偏見太深,而我也一直沒能改變她對我的印象,我做人很失敗,爸,兒子無能啊!”
錐心的往事,讓唐生感覺心髒一陣陣的劇痛,使得他呼吸都為之不暢。
一切的悲劇根源都是從那次訂婚宴開始的。
方家同意那次訂婚,其實是要和唐家徹底撕破臉,方家女方媗來參加這個婚宴時,居然拎著出國的行李包和機票,她當場在所謂的‘訂婚宴’上把自已的妄想擊的支離破碎。然後從酒店出來,她就去了飛機場,坐下午的飛機出國留學去了,這個女人也夠狠的。
7方家同意在那天談婚定的事,原來一切都提前做好了準備,他們隻是為了把那個訂婚的事說的更清楚些。
其實,說起那次訂婚,隻是自已和幾個公子哥打賭鬧著玩的結果,他們說自已如果能和校花方媗訂了婚才算真正的服了自已,自已就在那次訂婚宴前苦苦的哀求母親,讓她極力去促成此事。



因為二舅柳雲剛是南豐市的‘柳財神’,既有政府的背景,又是政府借調到‘南匯銀行’的核心層高級管理,他手裏握著巨碩的銀根,在南豐市的經濟商界,沒有人不看他臉色的,方家肯定想巴結他。
而方媗的父親是民營企業家,在改革大潮中,他也入股了國企,且混的風聲水起,但他同樣要看‘柳財神’的臉色,在這個時候柳雲惠肯主動來找他結親家,他也是求之不得,很願意攀這門親事。
但偏偏在雙方基本搭成了口頭協定的時候,父親唐天則給’明升暗降’調到了江陵市去。



這突如其來的微妙變化,令唐方兩家都產生了一些其它想法。
可是之前說好的訂婚宴也不能隨便就取消,母親也是怕方家人有想法,就催他們選個日子,兩家人碰頭吃一頓飯,就算把這事敲定了,其實從母親的心裏來說,她不樂意自已娶個商家之女。
但兒子的任性啊,當母親的太寵他,沒辦法,給他鬧了幾回之後,隻好勉強的同意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