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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巴士上的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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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巴士上的遙想

很久以前,我總是認為,城市給人的感覺是千頭萬緒無法明確定義的。一直到我流浪的腳步開始長久地停駐在這座城市裏的時候,我才明白,在某個特定的情況下,城市是可以被定義的。



忙裏偷閑的一些時候,我有很多閑暇時間可以在這座城市裏閑逛。自己不開車,出行選擇了公交車,地鐵和步行。因為不趕時間也沒有特定的目的地,所以相對時間變得越來越從容。我突然發現不開車的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不必全心關注於路面狀況,卻可在搖搖晃晃的公車巴士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看見平時開車沒有發現的美好。



我時常在上班離峰期選擇出行,秋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透過透明的玻璃車窗折射在身上,灑下滿地的金黃無限。每當這時,我就會被陽光所感染,不自覺地我就會在嘴角噙住一絲淡淡的微笑。仿佛總能聽到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對自己說:“多麼美好的秋天又開始了,你要像這陽光一般擁有歡快明淨的好心情!”



公車巴士上我常常會選擇坐在最末排靠窗的位置上。當公交巴士在穿行城市街道的時候,我就可以不被打擾地讓視線穿過透明的玻璃窗戶看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城市風景;或者有時候就是坐在那裏發發呆,任思緒飄向看不見邊際的天邊。偶爾會看看車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觀察人們從雙眼和表情上透露出來的心思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在這裏,你可以看到各種的人類與生俱來的喜怒哀樂。



我想起自己確實已經很久不再發布過文字,當然也很久沒有收到稿費了。所以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老到忘記了太多的可以串聯成句的形容詞,老到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來書寫活著的本身與老去的意義。



我刻意地不去寫字不去記錄,也刻意地嘗試著把自己融入這座城融入這平凡的生活裏,像任何一個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普通人意義平凡樸實地生活著,朝九晚五或柴米油鹽醬醋茶。我以為慢慢的慢慢的就會開始變成一種習慣,變成一種活著的方式。可是我還是在幽深的黑夜裏那麼清楚地聽見:有一種文字的聲音在唱著歌,孤獨的,幽深而又充滿頹唐。



公車巴士在穿行城市街道的時候,我常常會對某些地方感到熟悉,或許是因為自己曾在這些地方流連過,也或許僅僅只是一種短暫的錯覺。在閉上雙眼靜思的時候,仿佛還能看到秋日裏紫色的羊蹄甲花瓣在風中輕舞飛揚的快樂;聞到風兒送來的泥土和花瓣陣陣的清香味道;而主幹道上綠色植物漸漸變黃的樹葉也映襯得秋日時間綿長。



我是有多久沒有這樣認真地看一眼這城市的風景線?又是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用文字來記錄一些生命的遐想?城市的公車巴士,每天晃晃悠悠地走在這個鋼筋水泥構築的城市森林裏,它永遠也不會迷路,永遠按照自己獨有的生活方式向前。它警醒著對於生而為人的我來說,更不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就迷失了自己。



那些按部就班的日子,波瀾不驚卻又平淡無奇,而現在這樣恬淡安靜地生活,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心思就在時間裏在陽光下悄然躍動出來。它像一道上帝發出的光,照亮了城市晦暗的角落,也照亮了灰暗的生活,帶來一些暖。



我想起這麼多年來奮力向前,工作幹了又換換了又幹,而年紀變得越來越大,我不得不承認那些現實的房子,車子和票子帶來的無形壓力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我想起父母額角的皺紋,而如今歲月的刻刀也開始在我臉上雕刻;我想起流浪的日子,居無定所,卻依舊杳無歸宿;也想起忙碌平淡的生活,好像人到中年還是一事無成……



我發現有些事情根本就改變不了,時光裏沉澱著太多的荒涼。我多想再像少年時代一樣,還能盡情地揮霍青春;多想像青年時代一樣,義無反顧地奮勇向前。我把頭靠在公車巴士的車窗上,閉上眼想起自己奮力奔跑的身影,像每一個同時代的同齡人一樣。而我睜開眼看見窗外一晃而過的風景,和遠處太陽光下一個善意的微笑在蕩漾。



雖然生活看起來既平凡又挺無趣,但是每個人都要生活,每個人都要繼續往前走。無論你願意不願意,開心或抑鬱,時間還是會像這城市裏的公車巴士向著既有的目的地前進,而我們也依舊要選擇一往無前。那些看似不能撐到的失望,苦澀甚至悲傷,卻最終成為了我們無法說明卻又始終在身邊的隔膜和日常。人生路上總有那麼一點來不及,總有那麼一些無法回頭,但這也許就是人生最現實的樣子吧!



只是我想我們在往前走的過程中,需要整理自己的情愫,需要整理自己的情感,需要整理自己內心最本真的東西。我們不能糊裏糊塗地往前走,我們不能糊裏糊塗地對父母的關愛視而不見,我們不能糊裏糊塗地過完前半生再過後半生。我們只能在自己所能認知自己所能改變的境遇下,盡量地去梳理,盡量地去往前走,雖然人生總有那麼一點來不及。



事實上比起跑步向前我更喜歡走路。人生的路還很漫長,總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去走,雖然現在是行走在人生的邊緣,但它會慢慢地走向人生的中心點,不要太快,不要讓生命嘩的一下就結束了;生命的路很短,所以要步履不停,一步一個腳印,要在有限的時間中及時感受生活的樂趣,這也許就是生活本來的模樣。也許生命沒有意義,生活平淡瑣碎的日常,也許才是生命本身的意義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愛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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